没有见到谢大夫之前，我已对他的不俗业绩略有了解：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在甘肃偏远山区目睹地 方病“大骨节病”将当地群众折磨得痛苦不堪，他不顾自己被放逐的身份在异常艰苦的条件下潜心研究， 终于探明致病原因系缺乏微量元素硒，因有效地降伏了病魔而获得甘肃省科研成果一等奖，八九十年代， 他又以“龙虎免疫合剂”惠泽许多红斑狼疮和肿瘤患者，使他们大大突破了医生们宣判的存活期：近年来， 他则致力于SARS后遗症股骨头坏死和肺间质纤维化的治疗——这两种病也是红斑狼疮等自身免疫疾病的 并发症。 与谢大夫有过接触之后，我感觉他确实是个不一般的大夫：本身是西医，给病人开的却是中药 方子，不是成药是汤药，而且是会令传统中医瞠目结舌的配伍——突破了“十八反”的禁忌，也不囿于君臣 佐使的组合原则。尤为难得的是他对免疫系统疾病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治疗时不是因循守旧的拘泥于书 本上的定论，而是针对病人的具体情况施以不同的方案，以实现最佳疗效。他认为： “医学是经验科学， 不同经验得出不同的结论，随着科学的发展，理论几年就会更新；需要不断进行修订”。屡建奇功的”谢氏 打狼法”。

红斑狼疮是人体自身的免疫缺损造成的全身性疾病。“狼疮”一词的拉丁语本义是“狼咬的溃疡”，亦有“顽 固难治”之意，曾经是不治之症， 80％的病人活不过两年。直到现代医学发现对红斑狼疮患者使用激素 治疗，可以在人体正常组织和失控的自身抗体之间形成隔离带，有效地保护人体正常组织不受侵害，人 们才不再“谈红色变”。与其说红斑狼疮是“狼咬的溃疡”，不如说它是一只“恶狼”，只要被它咬上，一辈子 都难脱干系。得了这种疾病，可怕的不是出现在皮肤上的水肿性红斑，而是关节病变和心、肾、肺、脑 等重要器官受损。免疫缺损导致“自身抗体”不受控制的剧增，从而引发体内“自己打自己”的战争。抗原与 抗体结合而形成的复合物随着血液在人体内不断循环沉积，赘生物剥落后形成病灶，导致血管壁以及与 血管相关的器官受到损害，肾炎、心包炎等都是狼疮患者常见的合并症。

有一个现象值得人们注意：同样是红斑狼疮患者看病挂号，有的医院看“风湿免疫科”，有的医院归“血 液科”，有的医院属“皮肤科”。这既说明自身免疫疾病是一类跨学科的复杂疾病，也表明现代医学虽然可以 令患者存活10年以上，但对该病的认识尚不够成熟。红斑狼疮的常规疗法是用糖皮质激素缓解症状，以 “鸡”(激素)饲“狼”(狼疮)可以使之不至于吞噬生命，治得了标却治不了本。激素的副作用亦不容忽视，长期 服用可抑制人体生长，引起肥胖，导致骨质疏松，降低机体的抗感染能力等等。出于对副作用的顾忌，许 多病人病情稍有好转，就迫不及待地减量甚至停用激素。他们不知道症状消除并不意味着病好了，激素是 避免抗原和抗体发生反应的“维和部队”，不该撤的时候撤了就会导致反弹，而且比原发更猛烈。每复发一 次，病情就加重几分，多次复发后，内脏尤其是肾脏就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害，以至出现越治病越重的情 形。”

谢东泽认为既然是人体自身出现的问题，就必须从调整自身的途径来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设法恢复人 体免疫系统的正常秩序，确保病症不复发，是治疗红斑狼疮的关键。西药无法解决的问题，是否可以由 中药来解决?免疫抑制疗法不尽人意，免疫刺激疗法或许能够奏效?于是，谢东泽将探索的目光转向了中 药。很快他就发现，以现代思维来挖掘古老的中药，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经过一番辛 勤的探索，他闯出一条以西医的理论基础及诊断技术为依托，利用中药调整和完善人体免疫功能，拮抗 激素副作用的治疗新路。

为了帮助患者打好对付红斑狼疮的持久战，他把治疗分为三个不同的阶段：第一阶段是以消灭威胁病人 生命安全的急性症状为目标的阻击战，在中药的配合下运用激素：第二阶段是以稳定病情为目标的胶着 战，在中药的依托下减少激素：第三阶段为防止复发的保卫战，在中药的保护下最少量的使用或停用激 素。 在这三大战役中，增减激素是首要决策，预防复发是根本目的，控制病情是重中之重。他认为， 在治疗红斑狼疮的过程中科学服用和适时增减激素，既要充分发挥它的“功”，又要尽量避免它的“过”，是 关系着病人一生的命运和生活质量的医疗决策，没有可以因循的固定指标和程序，必须因人而异、因病 情而定的一案一方。激素自然是用得越少越好，但是在疾病的急性期必须把量用足。虽然中药有非常好 的抗炎、抗感染和退烧作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替代激素，但是药效发挥得比较慢，远水解不了近渴。 激素则可以立竿见影地控制危及病人生命的急性症状。而在使用激素的过程中同时服用中药，则可以把 激素的副作用控制在最小的程度。临床实践证明，“谢氏打狼法”屡试不爽，患者只要严格遵照医嘱服药 和生活，病情很快就能稳定下来。确诊后没有太多耽误就经谢大夫治疗的红斑狼疮患者，没有一例出现 严重并发症。正确的观念 精湛的医术谢东泽特别希望能够与更多的人分享自己的临床经验和体会，为此 而撰写普及读物，举办相关讲座，多渠道渗透自己的治疗观念。因为他知道“认识和治疗上的误区，是导 致红斑狼疮反复发作和进行性加剧的症结”。

高热是红斑狼疮常见的症状之一，而感染是高热常见的原因，抗感染治疗就成为最常用的治疗手段，抗 生素类药物自然成为首选。此外，狼疮病人普遍使用激素，激素的副作用之一是可以引起感染，要想保 护病人不受感染，就必须要配合使用大量的抗生素，这也是常规治疗中普遍采用的手段。然而，多种抗 生素如头孢类和青霉素类药物又是诱发狼疮的重要因素。

各类文献资料较多提及的是抗生素类药物可以诱发药物性狼疮，但是对这类药物在治疗系统性红斑狼疮 过程中引起疾病复发和加重病情方面，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谢东泽认为，不加选择的随意使用抗生 素对红斑狼疮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他在治疗中从不轻易使用抗生素，完全靠中药的功效。实 践证明，其在抗菌、抗炎和退热方面的作用，非但不比抗生素逊色，而且具有免疫调节和拮抗激素副作 用、减少感染发生、并可以通过组方进行多方面治疗等西药无法比拟的优势。中药不仅成分复杂，而且 非常讲究用药的疗程，坚持长期服用才能确保疗效。谢东泽一方面告诫患者“必须培养和中药的感情”， 一方面深知每天煎汤熬药是件并不轻松的事情。经过反复研究后，他推出了“脉冲式”给药的方法，以减 少煎制和服用中药带来的麻烦。在确保不复发的前提下，他采用拉长脉冲间隔，在根据病情减激素直至 最小量的同时，中药和免疫合剂由每天一剂到一周一剂，再到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一剂，不仅有效 的控制住病情，防止了复发，而且也极大的减轻了病人的经济负担。有患者高兴地说“在其他医院治疗， 每月至少上千元，在谢大夫这里每月只需几十元，还特别见效!” 可惜，有些人对中药缺乏应有的了解 和信任。多年前的一个病例，令谢东泽至今耿耿于怀。一个十几岁的红斑狼疮患者，起初病情并不算重， 完全有可能通过正确的治疗而拥有健康生活，却在四年后夭折了。

就因为孩子的父亲是位内科大夫出身的医院院长，根本不相信中药能退烧，更不相信“高效、无毒、广谱” 的抗生素会加重病情。只要孩子一发烧就加抗生素，结果病情反反复复，直至肾脏严重受损不治而亡。股 骨头缺血性坏死是红斑狼疮患者常见的合并症，轻者双腿不能下蹲，重则落下终身残疾。股骨头坏死的病 人最终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进行股骨头置换，要么坐轮椅。置换的人工股骨头最多只能用十年，年轻患者 必须多次忍受手术的痛苦与风险。对于本身就有免疫缺陷的人来说，金异物植入体内的刺激以及远期效果 都值得置疑。普遍认为股骨头坏死与长时间、大剂量使用激素有直接关系，停用激素能中断其坏死进程。 对此，谢东泽不以为然。临床中他观察到，股骨头坏死并非出现于大剂量使用激素时，恰恰相反是出现在 减或停激素时，发现坏死征兆而停用激素，不但不能中断反而会加速坏死的进程。正确的认识才能确保对 症下药和循因治疗。

发现病人出现股骨头坏死时，他采用暂时加大激素用量，病情得到控制后再辅以中药并逐渐减少激素用量 的治疗方法，使绝大多数病人的症状得到缓解，有的甚至完全恢复正常。丹东的一位姓刘的狼疮患者，复 发后住院治疗中发现股骨头出现坏死。1998年10月，她拄着拐来到谢大夫面前，当时全身浮肿，尿蛋白 高达四个十号。经过不到一年的治疗，她就丢掉了拐杖，尿蛋白也减至一两个+号。如今，她只是走路稍有 点跛，长时间行走以及下蹲均不成问题，甚至还可以跑上几步，而且免疫力也有了明显的增强，除了一个 月服几副汤药外，生活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一位姓孙的患者股骨头早期坏死，经过几个月中药治疗， 恢复得非常好，现在她每天爬山、游泳，根本没人能看出她是个狼疮病人。一位姓李的香港病人初次看病 是坐着轮椅来的，一年后不但摆脱了轮椅，还兴致勃勃的游览了北京城。类似的病例举不胜举，能够取得 这样不俗的疗效，谢东泽凭借的是对疾病的正确而深刻的认识，以及建立在此基础上的精湛医术。为闯“生 育关”的病人保驾护航医生不仅要面对病人的病，还要面对这个人，在为他治病的同时，还要尽量设法满足 他正常的生理和情感上的需要。红斑狼疮患者中90％是女性，她们中的绝大多数又都是年轻女性。哪一个 女人不想当母亲?一旦病情控制住，症状得到缓解，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生一个宝宝。然而，人工流产和生育 都是红斑狼疮复发的诱因，一向被视为禁区，医生们的共同医嘱是“一定不能要孩子!”

“谢大夫，我想生个孩子”，初次面对病人这样的要求时，谢东泽没有像别的大夫那样一口回绝。经过一 番思忖，他回答： “可以，但是不是现在，而是条件成熟的时候，前提是你必须一切听我的”。一方面， 他很体谅病人的心情和愿望，做了母亲才算得上是个完整的女人：另一方面，他认为正常的性生活和生 育能使女病人的性激素达到平衡，有利于病情的稳定。很多时候，患者的最大利益并不等于医生的最小 风险，在治疗上每进行一种新的尝试均伴随着一定的风险，而再小的几率对病人个体也是100％。为了 让患者活得“更女人”，谢东泽承担了很大的风险。保证狼疮病人母子平安，堪称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 “保驾护航”成了对他的莫大考验。从发“准生证”开始，他就和病人同时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怀孕前先要 进行免疫调节，怀孕后要密切观察，根据病人的个体情况精心制定和实施防复发方案，生产后还要重点 防护，密切关注起码半年时间。

医生与患者保持着“热线联系”，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及时通报，在双方的紧密配合下，患者平稳渡过了 一个又一个“危险期”，终于顺利闯过了“生育关”。 病人实现了当妈妈的愿望，谢东泽经受住了考验，也 积累了宝贵的经验。此后，在他的密切关注和悉心保护下，一个又一个女病人幸福的成为了母亲，20多 个可爱的宝宝先后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妈妈出现复发。 治病救人是最大的快乐 除了在北京和平医院接诊外，谢东泽还经常去各地巡诊。他从来不做广告，每到一地却总是患者盈门， 前来求医的都是病人介绍来的。多年奔波劳顿的看病经历，让患者们总结出一个经验：“哪种治疗方法真 正有效，不能听大夫自己吹，而要听病友怎么说。